周总理病逝,遗体被解剖研究,寿衣为生前旧物,骨灰盒也是残次品

作者:admin   发布时间:2021-05-08 23:13

  1976年1月8日上午9点58分,周恩来总理的心脏在北京三零五医院停止了跳动,走完了自己波澜壮阔的一生,终年78岁。

  周总理临终前向妻子邓颖超嘱托:不保留骨灰;后事处理要简单,不要超过任何人的规格;不开追悼会,不搞遗体告别。

  在总理离去后,中央各级领导都来和这位曾经最亲密战友做最后的道别。

  当邓颖超大姐将总理的遗愿告诉众人时,李先念首先打断了讲话,他绝对不同意这样去做。在他看来,总理为新中国的事业操劳了一生,就算悼念仪式要进行改革,也不能从周总理开始,不然无法向全国人民作交代。

  最后大家一致商议决定:不仅追悼会要开,遗体告别仪式也要办,至于骨灰是否保留?还是由毛主席做最后决定。

  周总理在305医院去世时的场景(剧照:海棠依旧)

  中午11点,按照大家商定的方案,先将总理的遗体暂时转移到北京医院的太平间存放。

  当周总理的遗体被转移后,医护人员和警卫、秘书们兵分两路,开始料理总理的后事。第一路人员由医疗专家们组成,他们将对总理的遗体进行解剖;第二路人员由总理生前的卫士和秘书们组成,他们负责准备总理的“寿衣”和骨灰盒

  对总理的遗体进行解剖,这是总理在生前就做出的交代。他曾说:“希望自己死后,将遗体捐献出来,让医生弄清楚癌症的发展和死亡原因。”

  多年以后,负责总理遗体解剖的北京医院副院长韩宗琦回忆:

  “当大家掀开覆盖在总理遗体上的白布时,看到总理因癌细胞遭到吞噬的躯体,如今变得如此枯瘦,以及腹部几处还未愈合的手术伤疤时,大家的心情都变得异常沉重。当报告人员汇报说,总理的全部重要器官已经布满了肿瘤的时候,在场的人全都抑制不住情绪地痛哭起来。”

  医生们个个如同剖肝泣血,他们深知,对于癌症晚期的病人来讲,这意味着要承受常人无法忍受的巨大痛苦。很多癌症病人都是在剧烈疼痛中咽下最后一口气,可想而知,全身长满瘤子的周总理在人生最后岁月里,遭受了怎样的剜心之痛?

  在悲痛中,医生们含着泪完成了遗体解剖。

  在这之后,就是为总理整理遗容、穿“寿衣”等流程。

  朱殿华,北京饭店理发师,为周总理理发二十多年,一直深受总理的信赖。早在总理生病住院期间,朱殿华就多次请求为他理发,但都被总理婉拒了。直到1976年元旦,朱殿华还要求再为他理一次发,得到的答复还是一样。

  总理这样做有两点原因:一来不想让老伙计看到自己病重的模样,会伤心难过;二来总理想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留给世人。总理一生珍惜自己的形象犹如珍惜生命一样。

  这其实不难理解,回顾周总理的一生,他是一个“追求完美,讲究极致”的人。“AB型”血型的人向来有这种倔强,追溯伟人一生的历史足迹,我们会发现他的这种追求完美的性格,几乎全然用在了对待革命事业上,把自己终生的理想定位在实现共产主义的终极目标上。

  年轻时总理留胡须的面貌

  总理多次婉拒朱殿华为自己理发,结果就是总理整整八个月没有理发修剪胡子。周总理在历史上就是以大胡子出名,当年红军长征时,总理就有八个月没有理胡子的记录,因此大家都称呼其为“胡公”。

  那时候总理正值人生壮年,一脸兜腮长胡,颇有英雄闯荡江湖之气。然而此时的周总理早已经没了往日的神采,受癌症的痛苦折磨,总理脸上的那股子英豪之气也早已经荡然无存,成了被病魔折磨的瘦脱了相的“胡公”。

  总理此刻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在生病住院期间,只能任由头发和胡子疯狂的生长。

  也是直到总理病逝后,朱殿华才接到通知让他最后一次为总理修剪头发。此刻,朱殿华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敬爱的总理,就这样走了。当他和徒弟来到北京医院的太平间后,看到早已经瘦脱到认不出的总理时,才不得不痛苦地承认。

  韩宗琦医生多番叮嘱:“千万记住要多涂肥皂,刀子要磨得快点,手法轻一点,千万别把总理的脸给刮破一点。”

  这时候的朱师傅哪还有心思给总理修脸啊,看着平日里敬爱的总理,冰冷冷地躺在那里,再也不会醒过来了,他的双手就止不住地颤抖,手里的刀好似千斤重,根本无法动刀。无奈之下,朱殿华只能让徒弟上手为总理修容。

  总理去世后的场景(影视剧照)

  动手之前,朱殿华还不忘嘱咐徒弟,他在总理生前为其修胡子的时候,都是打了很多层肥皂,然后多次用热水毛巾将胡子软化以后,才进行修剪的,现在不能使用热毛巾闷了,不然皮肤会呈现紫色,化妆时也清理不掉,会影响总理的形象。

  师傅不说还行,这一说,徒弟怕把事弄砸了,竟然也紧张了起来,手竟然也不自觉地抖了起来。徒弟绕着总理的遗体,来回走了好几圈,都不敢下手。

  朱殿华师傅看着徒弟也指望不上了,只能自己上手。

  朱师傅手里握着一把剃胡刀,望着总理那脱了相的脸庞,心里好似翻江倒海,这把刀如同一把岁月之刀,先刮去黑胡须,又刮去了灰胡须,再刮去了白胡须,直到最后刮去那稀疏且永不再生长的乱胡须。

  朱师傅抹了一把眼泪,定了一下神。以前总理来北京饭店理发的时候,总理总会在朱师傅给自己理发剃须时,忙里偷闲,短暂的休息一会儿,朱师傅也总能在总理酣睡中,完成理发任务。这一次,看着静静睡躺在那里的总理,他竭力告诉自己,总理还是和以往一样,只是睡着了。想到这,他似乎又找到了以往的感觉,开始熟练地修剪起来。

  不多会儿,总理满脸的胡子被整理得干干净净,脸上也没有一丝破损。

  晚年的周总理在黄浦江上

  完成这些任务以后,朱师傅又仔细端详了总理的遗容,看着总理之前杂乱的面容又再一次整洁起来,他又止不住地流下眼泪来,因为他知道,这是今生最后一次为总理修理容发了。为此,在清扫为总理修剪面容落在地上的毛发时,朱师傅特地保存了一缕总理的发丝,以寄托哀思。

  在总理火化之后,这缕保存的发丝可以说是总理留在人世间唯一的身体之物了。

  在朱师傅为总理完成理发之后,总理生前的卫士张树迎和高振普等人也从西花厅把总理的衣服找来了。

  当时邓颖超大姐明确表示,不要再为恩来做新衣服了,就挑选一件总理生前最喜欢,最好的衣服给他穿上就行。结果令人吃惊的是,在工作人员翻遍总理的衣柜,竟没有发现一件“完整无缺”的衣服,不是衣服太旧就是有补丁,而且让人尴尬的是,总理的内衣内裤就没有不带补丁的。最后选来选去,只得挑选一件周总理冬日里喜欢穿的灰色中山装,虽然说样子老旧了些,但好在没有明显的补丁;一件衬衣,虽然也被缝补过,但好在领袖和袖口被换过,搭配着中山装穿,看不出来是旧衣服。这些衣服有的穿了几年,有的甚至是十几年了。

  邓大姐与张树迎、高振普两人的合影

  当人们把这些挑选的衣服拿到邓大姐面前以后, 大姐含着泪点了点头说:“这是恩来的作风,平时为他添置一件新衣服都很难,他死后我们也要尊重他的意愿,新旧都一样,最后都是一把火烧了。你们这样做可能会受到旁人的职责,但这只是一时的,时间久了他们会理解的。”

  于是,工作人员将为总理准备好的衣服,用一块紫色布包裹好,赶忙送到了北京医院的太平间。在朱师傅为总理修理完头发以后,就要为总理换衣了。

  副院长韩宗琦接过包裹,拿出里面的衣服以后,顿时就发起火来。怎么回事,这些衣服怎么没一件新的?这些衣服怎么能给总理穿来,这件衬衫除了袖口和领袖是白的,其他地方都泛黄了?还有没有其他的衣服可以替代的?在得到这已经是总理最新的衣服后,韩院长再也忍不住脾气,竟直接对卫士们怒吼了起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想干嘛?就拿这样的衣服来?为什么不做新的?……韩院长发泄内心的愤恨,最后无可奈何的说出,这钱我出,做新衣服不行吗?你们跟了总理怎么多年,你们对得起他吗?”

  张迎树和高振普对韩院长的指责给予理解,也没有说什么话反驳。他们理解韩宗琦为何会这样生气,他和周总理一家是有着极深的感情的。

  韩宗琦的父辈和周总理是世交,韩院长从来见到邓大姐都是叫“邓姨”,两家关系极为深厚,所以总理的去世,对于韩宗琦院长来说可谓是切肤之痛。

  韩宗琦很小的时候,就和邓大姐认识,韩宗琦的母亲和邓大姐早年曾是天津女子师范的同窗好友。抗战时期,韩宗琦的父亲在重庆开了一家牙医诊所,而此时周总理和邓大姐也恰在重庆忙于国共合作的事情。因此两家居住在一地,时常来往,关系密切得很。

  晚年的韩宗琦

  1950年,韩宗琦子承父业,年仅27岁的他已经是天津医学院附属医院口腔科的主任了。因为和总理一家很熟悉,他多次为总理治疗牙齿的毛病。慢慢地随着技术的熟练,加之中央领导的年纪也越来越大,牙齿难免开始出现问题,于是韩宗琦就被安排专门给中央首长们治理牙科病。

  1974年,他被调到北京医院任职副院长,成为一名专为首长服务的口腔科专家。

  总理的遗体从305医院移送到北京医院后,他主动请缨为总理操办后事,也算是某种意义的“进孝”了。这可以说已经超出医生的职责范围,是一位晚辈对长辈的最后孝心。

  为此邓大姐感慨道:“自己和恩来没有留有后代,没想到得到了宗琦的济”

  “得济”在北方来讲就是进孝的意思。所以,在总理后来的丧事中,韩宗琦全程操办,遗体解剖、整容、穿衣、布置灵堂,他一直守候在总理的灵前,这让韩宗琦一生欣慰。

  话说回来,其实不光光是韩宗琦内心痛苦,跟随总理怎么多年的张树迎和高振普,此刻内心也如剜心之痛,他们也如同失去一位至亲一样难受。韩宗琦的不情愿也是他们所不愿意的。但正如邓大姐之前所预料的那样:“可能一时会有人不理解,但那只是暂时的。”

  七十年代总理佩戴“为人民服务”的像章

  后来韩宗琦冷静下来以后,知道这也不能怪他两,他又何尝不知总理的品性,虽然心中很不是滋味,但顺从总理的遗愿,也是对他老人家最大的尊敬。

  思前想后,韩宗琦还是含着泪收下了这件不成样的“寿衣”。

  为总理换上“寿衣”的时候,韩宗琦看到了总理手腕上那块20世纪50年代产的“上海牌”国产手表,它还在滴滴答答地走着,韩宗琦明白,用不了多久这块手表就会像它的主人一样停止走动,成为历史的一刻。

  韩宗琦含着泪将这块手表取下,这时他才发现这块手表的表带已经坏了,是用白布带子替代的,表盘也因为留下了岁月的痕迹,变得发黄。但让人惊讶的是,这块表的时间竟然分毫不差,依然在努力地工作着……韩宗琦拿着这块手表,它和总理的一生多么相似啊,任劳任怨,用自己的残躯为祖国的事业奉献了自己的一生。

  看着这块意义深刻的手表,韩宗琦决定留下这块手表和那块一直挂在总理胸前的“为人民服务”的毛主席像章,他要让这块手表一直保留下去,见证总理任劳任怨的一生。

  总理遗容

  在那个年代有多种毛主席像章,但总理唯独热爱“为人民服务”这款像章,这意味着总理一生都把为人民服务当做其一生的宗旨,不断激励着自己前行。如今这块手表和这块长方形的像章陈列在天津周恩来邓颖超的纪念馆里。

  换完衣服,紧接着就是给总理“化装”了。

  由于长期遭受疾病的折磨,周总理的面容易变得非常消瘦,两眶两颊塌陷得很厉害。对于总理的遗容装扮,邓大姐有过专门的指示,说:“总理长期患病,不要给总理擦胭脂粉末,看起来要像个病人的状态,不要失真。”

  到了晚上11点,总理的装扮工作完成。经过理发、穿衣、整容及化装后的总理被安放在北京医院的太平间里,房间大小不过100平方,房子没有走廊,一扇门直通户外。总理遗体安放在房子中间,遗体周围摆满了塑料盆花,墙上靠着几个花圈。除了几名守灵人员以外,剩余空间勉强够吊唁人员前来祭拜。

  就是这个小房间,将是首都各界人士前来送别总理的灵堂。

  首都各界人士前往灵堂瞻仰总理遗容

  这时邓大姐来到灵堂,看着自己亲爱的丈夫此刻就静静地躺在那里,她的心都要碎了。当看到总理被修整完的遗容,邓大姐满意地点了点头,工作人员已经按照大姐的指示给总理做了简单的遗容整理,没有给总理擦涂胭脂粉末,只是上了点粉色。很明显的可以看出逝者生前的病态,这让总理看上去好像并没有远去,只是睡着了一般,是如此的安详。

  紧随其后,西花厅的工作人员和总理治丧办公室的人员一起前往八公山革命公墓为总理选购骨灰盒。那的工作人员拿出两种骨灰盒来,一种是装饰比较漂亮,但价格比较昂贵;另一种价格便宜,外观也勉强合适,但色调显得不是太庄重,最后又不得不放弃了。最后决定按照邓大姐和总理的喜好,选择了一款价钱便宜的骨灰盒。

  当时这种便宜的骨灰盒只剩下两个,一个掉了漆皮,另一个虽然漆皮虽然完整,但盒盖却不好用。最后大家认为盒子不是常打开的,所以就挑选了漆皮完整的骨灰盒。

  张迎树等人回来后,向邓大姐请示,大姐直说:“不用向她请示了,盒子只是一种形式,好坏不讲究,勉强能用就行。”

  邓大姐说得没错,用不了多久,总理的骨灰就将挥洒在祖国的山山河河……

  举报/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