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将至 殡葬司机讲述行业变迁人生五味

作者:admin   发布时间:2020-01-31 15:42

清明是遥寄思念、告慰故人的日子。对于从事送别逝者遗体的殡葬车司机,却鲜为人知,他们每天为“最后一程”忙碌着。清明节到来之际,生活报记者走近哈尔滨市西华苑殡仪馆的殡葬车司机,倾听那些不为人知的背后故事。

上世九十年代,殡葬车都是常州制造的拼装面包车。“从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一直到2004年前后。”殡葬车司机邱建清晰记得,由于早期的拼装车用的是最老式的亚盘刹车,车型也是老式化油器,十余年的时间里,他们这些司机几乎每天都要钻到车底下调整刹车,拿着工具调整四五次怠速,否则汽车就会熄火。

直至2004年前后,车队运输条件终于有了改善。“当时车队换了金杯面包车,还增加了两台红旗加长轿车,让同事们高兴了好一阵子。”不过据邱建介绍,当时的运输条件依然比较艰辛,“车上没空调,夏天很热,冬天特别冷,而且冬季挡风玻璃结霜影响视线,就要用磁带盒一点一点的刮。”邱建说,就怕冬天车子抛锚,“不但自己‘遭罪’,家属也会不满意。”2010年开始,殡葬车队陆续引进了别克、奔驰商务车,运送条件更好了。

据邱建回忆,上世纪九十年代还只有固定电话,工作联系基本都是通过座机,偶尔运输车中途出现故障,只能四处跑,去周边找公共电话,虽然效率很低,但在电话还不够普及的年代,这已然是唯一的办法。“那个年代哪有现在的手机、导航,连传呼机还没有呢。”邱建说,虽然通讯不发达、交通不便利,但来往于各个医院太平间和一火葬、二火葬的殡葬车司机,殡葬车对哈尔滨各个区的地理位置都了如指掌。从各个医院到火葬场,不知走了多少熟悉的路。

难以想象一年365天全年无休一种什么样的状态,然而,对于殡葬车司机来说,这是真实存在的。“西华苑九辆遗体运输车,一人一车,不设备用司机。原则上是允许月休4天的,但至少我们部门的司机们都坚持日日到岗。”邱建告诉记者,西华苑遗体运输车每车每月运输约110具遗体,对殡葬车司机而言,没有节日也没有假日。

“2018年一整年,因为身体原因我休了2天。在一个司机因事请假时,队伍里的其他同事就会主动帮忙。”据邱建介绍,西华苑的殡葬车队伍自有一套体系,他们一直坚持的就是全年无休,为市民服务。邱建表示,九辆遗体运输车每天没有一辆车是空闲的,平均每天基本都会运输3—4具遗体,至于车辆的保养、维护都等,由对应的责任司机负责。

邱建告诉记者,曾经最怕别人问自己的职业,无论面对多么艰苦、复杂的工作,他都能圆满完成,但面对这个问题,他却十分尴尬。“比如朋友聚会中,有一些新认识的,当朋友介绍我时,都会有意识地把我的职业弱化,会直接说我在民政部门工作。”据邱建回忆,至少上世纪九十年代,大家对殡葬行业都十分敏感。亲人和一些好朋友对他的职业还算有所理解和接纳,但比如婚礼场合,他只能选择“随礼不到场”,因为他知道大家多少还是介意。

邱建告诉记者,“找对象”困难一直困扰着车队队员。“干这行的,找对象都难。我参加工作时20岁,当时也算帅气,但依然找不到对象,没有人愿意把女儿嫁给我这种殡葬车司机。”邱建26岁结婚,他的结婚对象也是殡葬部门的工作人员,“在我们这个群体中,有六至七成的人结婚对象都是殡葬部门的同业者。”

“想干这一行,心理素质肯定要过硬。”邱建说,做殡葬车司机能做长久的少之又少,很多年轻人根本不会选择。“我们是最先接触遗体的,比如一些事故现场的特殊遗体,也是殡葬车到达后,我们初步处理,然后才运到殡仪馆。”尤其在处理特殊遗体时,很多人都要“打退堂鼓”,“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但必须壮着胆子干,要慢慢适应,再坚持下来就好了。”

邱建说目前西华苑中队车队的9名司机年龄均在35岁以上,其中一半的司机年龄超过50岁,“我们这些‘老司机’都在坚守,我相信这份工作的意义,也对它有了感情,做一个殡葬车司机,我也可以帮助很多人。”

“最近几年,我能感受到人们对殡葬车司机的尊重了,很多家属都理解我们的工作,对我们表示感谢,我对这些谢意异常珍视。”邱建说。

“既然干了,就一定要用心去干!”邱建一直如此告诉自己。作为普通而又不平凡的殡葬车司机,邱建用30年的青春换来了社会的理解与尊重。